
2025年11月21日十倍配资开户,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如期公布了本年度院士增选结果,其中中国科学院新当选院士73人,中国工程院新当选院士71人。这份承载着中国科技界最高荣誉的名单刚公布时,引发了业界对新当选院士科研成就的广泛关注。然而没过几天,原首都医科大学校长饶毅就在其个人公众号“饶议科学”上发表文章,直指中国科学院新当选院士王艳芬的当选资格存疑,将本次院士增选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
饶毅在文章中明确提出了王艳芬当选的多个疑点,首先最受关注的是其长期脱离科研一线的问题。公开履历显示,王艳芬自2001年起就进入中国科学院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局任职,2002年底加入中国科学院大学后,从副教授逐步晋升至教授,此后长期担任行政职务,现任中国科学院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、副校长。饶毅质疑,作为长期承担校领导行政职责的人员,王艳芬很难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深耕科研一线,这种行政与科研“双肩挑”的状态,能否保证科研工作的深度和质量值得商榷。
其次是研究成果的含金量问题。饶毅指出,王艳芬的研究成果中缺乏有分量的国家级科技大奖支撑,其获得的两个奖项是西藏、青海等地的省级奖项,且部分奖项并非第一完成人。而院士作为中国科技界的顶尖荣誉,通常要求当选者在所属领域取得具有开创性、突破性的重大成果,并有国家级大奖作为重要佐证。标准基本上得具备:最少有2个及以上国奖二等奖排名1、或1个及以上国奖一等奖排名1、或多个上述奖项排名1,或多篇CNS一作。王艳芬的获奖经历显然与这一隐性标准存在差距。此外,饶毅还对其论文发表的时机提出质疑,王艳芬公示材料里10篇代表性论文,有7篇是2022年后发表的,尚未经过时间检验,却被视为科研实力的体现,这种短期高产的论文,并非长期科研的积累,更像是在特殊激励下的集中冲刺。
还有,王艳芬的公示材料中还出现的“工作先进个人”等奖项,被饶毅质疑成果不足、先进凑数的路数。
文章后面有人评论道,这相当于评选副教授的申报材料。

此次发声的饶毅,并非普通人,而是国内科技界牛人一个,在世界上也数得上号,他以敢说敢言、学术功底深厚著称,其自身经历也颇具传奇色彩。教育经历方面,饶毅1978年至1985年在江西和上海接受医学和研究生教育,1985年赴美深造,1991年获旧金山加州大学博士学位,之后在哈佛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。1994年起,在华盛顿大学解剖和神经生物学系任教10年。在1999年,饶毅实验室报告了第一个调控神经元迁移的分子Slit,发现了众多科学家一直在寻找的神经元迁移的分子机制,属开创性成果,并将成果以论文的形式在世界顶级学术刊物《细胞》上发表,引起科学界关注。
2007年,饶毅全职回国,出任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至2013年,此后还担任北京大学校务委员会副主任、理学部主任、生物学讲席教授等职,同时是北大麦戈文研究所、北大-清华生命科学联合中心、北京脑科学中心等多个重要科研机构的创始主任或核心组建者。
2015年与中国科学院院士施一公等倡议人提出创建新型民办研究型大学,2018年他出任西湖大学创校董事会董事。
2016年4月,饶毅出任北京大学理学部主任,是中国“未来科学大奖”发起科学家之一。12月,饶毅任西湖大学前身-浙江西湖高等研究院(西湖高研院)负责人之一。
2018年与杨振宁等 14 位科学家共同发起设立“科学探索奖”,遴选基础科学和前沿核心技术领域的优秀青年科技工作者予以奖励。
2018年,饶毅组建北京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,并担任创始主任。
2019年6月,饶毅调任首都医科大学校长,其实验室在《神经元》上发表论文,首次提出化学连接组(CCT)的概念。
2020年5月30日,饶毅发起成立科学和医学公共传播基石奖。
2020年12月18日,饶毅当选中国医学科学院学部委员。
2023年11月,获颁授香港浸会大学荣誉理学博士学位。
2025年3月,饶毅卸任首都医科大学党委副书记、校长。
可以说,饶毅不是院士,其研究成果胜过许多院士。
中科院院士施一公评价饶毅是“在科研上最富有创新性的科学家之一,他的思维总是比普通科学家多想两个跨度,聚焦在一些重大的悬而未决的科学问题上”。
饶毅的“敢言”在2011年就已广为人知。当年他参与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,在止步初步候选人后,随即在科学网实名博客发布声明,宣布“从今以后不候选中国科学院院士”。他在博文中表示,参选是出于对前辈科学家的尊重和感谢,落选后不再参选则是对自身科研理念的坚持。
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、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所长王晓东对此的评价: “饶毅是国际一流的科学家,其学术水平不仅远在同领域的第二轮候选人之上,也高于部分院士。”
2019年的时候,饶毅曾以一己之力引发了一场“学术界的大地震”。当年,他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实名举报了三位在国内享有盛誉的科学家,举报信中详细列举了他们学术造假的证据,证明他们以抄袭的论文骗取了国家的科研基金。
这次饶毅的质疑同样迅速在科技界和社会舆论场引发强烈反响,首先直接冲击了公众对院士评选公正性的信任。在饶毅的文章发布后,不少网友和科研工作者纷纷发声,有网友表示“长期脱离一线的行政人员当选院士,让深耕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寒心”,也有业内人士指出,王艳芬的当选可能反映出院士评选中存在“重行政资源、轻科研实绩”的倾向。原本作为学术荣誉标杆的院士评选,因这一争议被贴上“行政化干扰”的标签,部分公众开始质疑增选过程中是否存在非学术因素的介入。
争议的扩大化还体现在对整个院士评选体系的拷问上。有评论指出,此次争议并非个例,以往就存在“官员院士”受诟病的现象,核心问题在于行政权力对学术评价的干预。饶毅的质疑引发了连锁反应,不少人开始梳理以往院士增选结果,列举其他“行政背景浓厚”的当选者案例,网络上关于“院士评选去行政化”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。更有甚者,将此次争议与早年铁道部运输局局长、副总工程师张曙光花费巨资贿选院士的案例联系起来,担忧院士称号成为利益交换的“猎物”。这种情绪的蔓延,不仅让本次增选结果的权威性受损,也对院士群体的整体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。
这次争议该如何收场?
是中国科学院发布一个正式的声明,来回应饶毅和大众们的质疑,以证明王艳芬当选的正当性?还是采取沉默以对的战术,希望以时间的流逝,渐渐消除质疑者们关注?如此这般,几年之后,一切又回归风平浪静。
我猜,大概率是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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